大甲的聖人  志賀哲太郎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摘譯自 台日交流秘話  

日本人教師之墓與碑

台中縣大甲鎮是自台中西北33公里安靜的地方。古時在台灣中部行政之中心,商業繁榮,挾在海挾,與大陸交易興通之要地。在市中心有鎮瀾宮,今在台灣島內是有數之媽祖廟,参拜者後繼不絕。市街郊外東北約三公里處有高236公尺之鐵砧山。從此山上可望見西辺有台灣海峽。東南遠景可展望巨峰群,中央山脈也是眺望絕景之地。

此地尚有鄭成功緣故之名勝。他北征途上,祈神插劍在地而湧出清水,救口渴士兵的劍井,現今建廟與5公尺高之像,往訪者眾多。

在此鐵砧山南辺山復,建立日本人教師志賀哲太郎之墓與記念碑。此為日本人所存留,戰前戰後的記念碑是稀有的存在。在日本人完全未得認知,惟在當地稱為「大甲之聖人」,他之遺德至今尚被流傳。其墓誌銘「傳他被永久尊敬 記立」可知他之信望甚厚。

如慈父

志賀先生來台是日本統治台灣之翌年(1896)30嵗時。其3年後赴任大甲街(現大甲鎮)公學校(台灣人子弟的小學)為代用教員。當時大甲公学校,尚如寺廟学塾之規模,還使用祭孔子或朱子之文昌廟,他改造為一日本式,與女傭島村ソデ同居(文昌廟在大甲街中心,日本時代為聞名北白川宮殿下之宿營地,後被改建失蹟趾)

他體巨大粗暴被学生恐佈感,但不久被認其真心情卻如慈父,被尊敬思慕。例如對貧窮学生子弟,或無文具者自購贈送,生病者送餅果子,贈繒本慰問,無学費者補助之。可是在教室卻是嚴格,懶惰者責打,但都是充滿著慈愛。他很强調教育的重要性。日本治台之初,台灣住民生活尚未安定,對教育的理解淺薄。為此他每礼拜日帶便當,雖在遠處之社區,去訪問就學適齢期的孩子,認真訪問,勸父兄或孩子上学。他的努力與誠意通達見功,當時的出席率是縣下第一。進学率超群,後來建立大甲,在各界先輩出多重要人材之基礎。

他聞名於禮節被尊敬稱「志賀先生禮儀者」碰見人必低頭行禮,致使人困惑之插話。又絕對巖守時间,對学生遲到加罰,建議學校設置打鐘,給住民守時之觀念。他自己在職中貫徹無遲到,無缺勤或無請假。他常教導三寶「慈悲,節儉,不誇言」。他正是日本明治人之硬骨者。

政界鬪士之前歷

當對他的前歷守密,自己未曾述說。有一天從內地(日本本土)送達的報紙記載志賀的名子,凡看見的人都驚訝。這位温厚的先生,曾經是大政治家,聽到的学生選出三位代表訪問老師尋問此件事之真假,答「不錯」,的榷是名人之一,即傳閒聊全街中。

志賀先生在1866年熊本縣上益城郡津森村,学問旺盛之地,他自幼少学修四書五經,陽明学,22歲進学東京法律学院,其後回鄉投身政界,成為熊本國權黨之黨員,為九州日日新聞記者活動。活用漢文之素養,巡廻各地,遊說交結許多政客。

帝國議会開設後之當時,政府與民黨政爭熾烈,為選舉受政府的干涉經常帶流血,他是當時奮戰之鬪士。可是他後來厭惡政界,脫黨決定此後不走政治,應重視教育。剛逢台灣割讓,即决意投身新領土之教育。又從宮崎滔天得孫文的三民主義的鼓勵,也想實踐的好機會。他所隱避前歷也是害怕正教員之昇官,恐帕從所愛的大甲被轉勤。所以他不求榮昇始終為代用職員,使住民得深刻的印象。

跳水自盡

志賀先生於19241229日,59歲去世。在大甲公学校的體育場所舉行的葬儀極盛大,出殯送葬行列超過一公里,過路双側,家家戶戶在家前陳排祭物,舉街哀悼他的死。住民為什麼這樣思慕一介之代用教員呢?當然是思念他對教育之貢献。事实至今尚不明的,是他死的關連。死後第二年墓誌銘記「過勞病死」,這如與事实不付。實際上他是跳水自盡。根据門生,當時公学校三年生李燕山的手記,當日在水源池的遊泳池發見志賀先生的遺骸。在他日式袴的結帶縛著15公斤的石頭自殺。此日志賀先生穿盛装,紋付袴出家後行方不明。

關於此標題在台灣日日新聞(1231)報導「對現今的行政管理辦法悲觀,具備信望的老教育家跳池投身自殺」。為了人員削減政策,老年的他可能被開除之悲觀,精神之打擊,是刊載同僚之証言。可是以此為他自決的動機,若依照過去他為人氣質,也許如嫌失真實味道之感。

他死的背景

自今數年前,志賀之親人或歷史研究家陸續訪問大甲,見他生前之門生,聽說「老師併命守衛大甲」到底這是何意呢?

當時志賀對法律悲觀,住民為官憲之壓迫困擾,為他們代辯多奔走,換句話說,他為市街之好協談者,即是完成此指導者之角色。官方也知道,他在內地也有總督府高官知己,也很難邀請,官方看當時官人或日人站在擁護台灣人方是很大警戒,官方看他為眼中之釘。学校方看他的作方,逼勸他轉勤,想要為他解圍,可是他的信念不動搖。

世代進入大正,在台灣住民要求解放,與自治的民族運動活躍化,很早此餘波己經打進入大甲。他本來高喊民權,抗議政府的彈壓志士,也為所愛的台灣人站起來,可是身為總督府官吏,必遵守義節,具有深刻痛苦在心中。依「大甲的聖人志賀哲太郎傳」之著者所述,他在两難之中,門生與同僚對此運動之挺身而出來,使他最後為日本人,敢承担自決之行動。

其他自決的理由,尚有轉勤命令,或漢文教育的壓制抗議等諸說;總而言之,在其背景,有了任何政府與住民的對立,他是站在此兩者之間而被挾壓,最後選一死完成住民之義。

在戰後台灣的報紙舉出志賀先生為「反軍國主義」,「抗日」之士很高的評價。在統制反日思想的時代裏,其表現也許是不適合,也確實是暗示著他對當時的立場,是值得可注目。

墓誌銘記「過勞死」,或同僚「老後悲觀」,在那時勢裏,可說是難言真相的事實吧!

門生的追慕

戰後志賀先生的門弟們追慕的念頭深厚。當時中華民國政府,受日本大使館的委託,通知將全島日本人墓都收集在一處之時,志賀之墓不致被撤去,是被門生所拒絕。1966年在墓前舉行「志賀先生誕生百年祭」,為記念在墓之旁邊建立高4公尺「志賀先生之碑」(孫文第二子孫科,前行政院長題) (其旁邊也有女傭ソデ之墓)。後來因為山上流砂志賀先生的墓域被土所埋時,他的门生之一,在其上面建設自己的墓地為恩師之防砂壁。

時間之經過他們更加顯彰恩師的恩情,雖在日華斷交所流失,但也策劃傳記電影,以台日合作方式進行。此為極美麗台日之交流,留下日後的美談。當時的人多離世,志賀先生的記億漸離薄,但他與大甲的故事,盼望為兩國親善之未來能繼續傳美談。

志賀先生之碑   志賀哲太郎墓

台中縣外埔鄉,鐵砧山山腹(南側)

自大甲向鐵砧山公共汽車約20       ( )